越前竹偶

越前山村,75岁的竹编匠人茂爷爷独自生活了二十年。妻子早逝,儿子在城市不回来。他有一双鬼斧神工的手,能用竹子编出栩栩如生的动物和人偶。一个冬夜,他因为太孤独,照着年轻时的妻子编了一个等身大的竹偶,然后对着它说了一夜的话。第二天醒来,竹偶活了——她能眨眼、能点头,甚至能用竹片摩擦的声音发出简单的音节。茂爷爷没有大惊小怪,只是平静地开始了有“人”陪伴的日子。他教她编竹篮,她陪他吃饭,他们在屋檐下看云。茂爷爷知道自己时日无多,竹偶也知道。她唯一一次“说话”,是用竹片摆出几个字:“想和你一起看雪。”那年冬天的第一场雪落下来时,茂爷爷坐在竹偶旁边,安详地闭上了眼睛。雪落满了她的竹身,她轻轻侧过头,靠在了他的肩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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